在美国找工作的两次面试经历

The brick walls are there to give us a chance to show how badly you want something.

  本来想写一写我经历的两场面试。看到Randy Pausch的这句话,觉得很合适。

  这学期做了Eric Swanson的Mixed-signal system design/model的TA。这是一门让我非常enthusiastic的课,班里有来自TI的大叔,来自Intel, NI, Cirrus Logic, Mentor的师兄师姐。有学生会质疑你,改作业的时候会发现学生的思路超级棒,会知道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辛苦,会收到“I appreciate it”后开心的“My pleasure”。

  Swanson是Cirrus Logic的technical fellow,他在和一个manager聊天的时候说,"Hey Jeff, I got a TA for this semester.""What's his name?""Oh, it's really simple. His name is Ji."于是Jeff,这个很多年前Swanson的TA就马上在他们的网站上找到了我一年前投的简历,安排给我面试。结果约了两次他都太忙取消了,最后他组里的一个工程师给了我电话面试。

  面试的内容包括告诉我零极点的位置让我说Bode plot长什么样,说说folded cascode噪声怎么分析,switched cap integrator噪声怎么分析,switch的charge injection引入多少误差。结果是,我以为他只会随便问一些resume上的问题,听到这些基本问题脑子里一片空白,面得巨烂。一个小时结束,他说,随便找一本analog的书,从第一章读到第八章。

  这是一句蛮humiliating的话。不过听到这话的时候,我心里一下静了下来。那天是career fair,三天后我拿到了三周后Qualcomm的on-site面试。我不再急急忙忙的揽更多的面试,而是去图书馆借了本John David和Ken Martin的Analog Integrated Circuit Design,从第一章读到了第十六章。在Qualcomm的时候,面完一个工程师,他说我电路的知识不错,但delta sigma的知识不够,来的话也可以做点小修小补的设计。不过我们会和VP说,让他定夺。我想如果没有从第一章读到第八章的当头棒喝,我不会拿到这个职位。

  这个故事有很多种说法,比如“生于忧患,死于安乐”。那是我最讨厌的说法。而这个标题是我最喜欢的说法。我记得去年9月刚来的时候,也借了这本书。当时读了z变换,delta sigma的部分就觉得视角好独特,受益匪浅。但当时头脑天天都绷得紧紧的,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懂,像饿狼一样东看篇文章,西看篇文章,想要赶紧能帮导师干活,可以拿到funding。那时我倒是天天忧患,结果从来没有在一件事上投注足够的精力做成一件事。今年要找工作了,同样也是头脑绷得紧紧的。

  可是他说从第一章读到第八章,我脑子里突然闪现了我刚到UT,看到图书馆一排的JSSC时内心的兴奋。我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可以认认真真从第一章读到第八章,再从第九章读到第十六章的吗?不就是想“吃得饱饱的”吗?Funding, 工作,固然决定了会不会饿死。但让我一直读analog的,不是能不能找到工作,而是大四的时候看懂Paul Gray解释constant-gm biasing是正反馈,知道Huijing说miller补偿就是把第二级放大器变成integrator,甚至理解Bandgap负反馈该怎么接时的兴奋。我想,我要感谢这堵墙。I know how badly I like analog.

文by 马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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